嘩啦嘩啦── 

「露琋亞小姐。」 

嘩啦嘩啦── 

肩上突然出現一隻手,我疑惑地仰起頭,亞戴爾正紅著臉,微笑的看著我,手上還拎了條浴巾:「妳沒拿浴巾,等一下要怎麼起來呢?」 

因為趕了一整天的路,渾身濕黏得要命,夜幕降臨時,亞戴爾選了個靠湖的地方紮營。我則迫不及待地跳進湖裡洗個澡,但匆忙之中忘了帶一條浴巾過來,還要亞戴爾特地穿過樹林拿來給我,丟死人了啦我! 

「謝、謝謝……」我接過後,他只是笑了笑,轉身走回營地。 

我放好浴巾後,將冰涼的湖水潑灑到自己身上,仰望著黑夜中的鑽石。不久前,太陽說我們來到聖殿也有三個月了,也該做些簡單的任務,要亞戴爾和維達帶上我們。 

背靠上了湖岸,聽說這次的任務內容是要解救一群孩童,至於是什麼原因還有待調查。 

太陽塞了這些「完整」的資訊給我們四人後,就直接利用傳送魔法陣將我們丟到荒郊野外去了。不過這裡離城鎮和目的地至少還得花上二天左右的時間,好在太陽他沒忘要送馬過來。 

「……我說露琋亞,妳會騎馬嗎?」 

「都認識我這麼久了,妳哪時看過我騎過馬啦?」 

面對眼前的這匹馬兒,我和雪菈實在很傷腦筋,叫兩個完全不曾騎過馬的人騎馬會不會太強人所難啦?原本坐在另一匹馬上,打算和亞戴爾共騎的維達嘆了一口氣,一躍到我們眼前的這匹馬上,姿勢帥得沒話說! 

他拉好韁繩,穩住馬兒,向雪菈伸出手:「上來吧。」 

……我說維達,你是不是忘了這裡還有另為一名不會騎馬的女生在場啊?只向雪菈伸手是什麼意思?我不滿地瞪著他,他只朝我丟個眼神和手勢,示意我亞戴爾那還有空缺。 

亞戴爾向我丟個善意的微笑,對我伸出他的手,我無奈地嘆口氣,抓住他的手後,就被他一把抱到前頭,讓我安穩地坐在他懷中……啊不是!是亞戴爾前面! 

感覺到他的胸貼上我的背,我的臉不禁微微一紅,想到愛情偶像劇的情節竟會發生在我身上,嗚咿!好害羞! 

想來洗澡也洗夠了,我拿起浴巾將自己包得死緊後,以最快的速度換上衣服,然後回到營地。

 

「這次的任務很麻煩呢。」我剛回到營區就聽到亞戴爾苦惱的聲音。 

維達喝了一口酒,附議:「是啊,要解救莫名失蹤的孩子卻不知道原因在哪,實在很棘手。」 

我做到亞戴爾身邊,從他手中接過一疊紙,開始認真查看這任務內容。 

大約一個月以前,就會有孩童莫名消失,既不像綁架,也不像走丟,比較像是憑空消失一般。我翻到下一頁,後面全是失蹤兒童的名單,我稍微看了一下,找到了共通點──在那座城鎮中有一個森林,孩子們一進去後就沒再出來了。 

民眾然有進去尋找過,但都徒勞無功。若是被野獸攻擊了,應該會殘留著屍首,但問題就是出在這,別說是屍首了,連一根骨頭也找不著。那些孩子,就這麼直接消失。

該不會是利用魔法陣什麼的將孩子們帶走吧?可惡,早知道當初真該要教皇教我魔法的,至少進到森林我還能稍微感受到些許的魔力波動。 

犯人的帶走的孩子年齡也沒特別限定,名單中就有好幾位是像我和雪菈這樣的同齡少女。 

我將名單還給亞戴爾,有些頭痛的揉揉太陽穴:「總之,先去一趟這個城鎮將孩子們不見的原因問清楚,再進去森林裡面仔細搜索一下。」 

「妳頭髮還沒擦乾呢。」注意到我濕漉漉的頭髮,亞戴爾十分自動地將我披在肩上的毛巾拿下來,開始替我擦拭著長髮。 

「……我說亞戴爾,你的手會不會太自動了一點?」我無語了下,伸出手阻止亞戴爾繼續擦我的頭髮。 

但亞戴爾該死的給我露出燦笑,說出的話讓我差點吐血:「再不擦乾,感冒就不好了。」 

對面的維達正一臉怪異的盯著我們瞧,出任務還這樣玩鬧似乎不太好呢,也難怪他會用那種表情看我們。 

他嘆口氣後說:「別玩了啦,今晚第一輪守夜由你們負責。」 

我正想出言反駁,維達卻挑起半邊眉毛,手還比了一下身旁。我疑惑地順著手勢看去,這才發現從剛剛到現在都沒發出聲音的雪菈,已經累到原地打盹,甚至有睡到維達身上的跡象。看她累成那樣,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而且我記得沒錯的話,今天某人似乎在亞戴爾懷中睡得挺香、挺舒服的。」 

我乾笑了幾聲,沒辦法,誰要亞戴爾的懷中那麼好睡,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嘛!況且最近在聖殿失眠的狀況蠻嚴重了,老是做到同一個噩夢…… 

維達無奈的搖搖頭,然後覽過昏睡的雪菈,將她打橫抱起:「我先送她回帳篷休息,你們好好守啊。」 

總算從亞戴爾手裡奪回我擦頭髮的主導權,我草草點點了下頭,便自個兒躲到一旁擦自己頭髮去了。

之後我們之間是一陣沉默,我擦著頭,亞戴爾隨時撥弄著火堆,免得火熄了。看著黑煙往上飄,我也仰起頭看向夜空,彎彎的樂而高掛著,身邊無數的繁星閃爍著光芒,一切都是如此靜謐美好。 

「來這躺著吧,再怎麼說妳也是女孩子,守夜的事就先暫時交給我。」亞戴爾拍拍他身旁的位子,我乖順的躺下,但沒有閉上雙眸。 

「怎麼了?睡不著嗎?是不是這樣躺著不舒服?還是要躺我大腿?」 

「……別趁機吃我豆腐。既然是兩人守夜,我可沒理由跑去睡覺。」 

亞戴爾失笑了,他摀著嘴輕笑了好一陣子,我則送了個白眼給他。沒多久,他從旁拿出一條毯子蓋到我身上。 

我疑惑地望著他,他只是笑著說:「夜深了,天氣會轉涼,蓋著保暖些。」 

我點了點頭,對他貼心的舉動,心頭感到暖暖的。哪向某騎士,他肯定不會向亞戴爾這般貼心,處處為別人著想。(此時在光明神殿的太陽騎士長打了個噴嚏:「最近好容易打噴嚏啊,生病了嗎……」) 

「亞戴爾,我問你喔,你有沒有喜歡的女生?」我翻了一下,側身看他,以亞戴爾受歡迎的程度,應該不會沒有喜歡的女生。 

聽見我的問題,他楞了一下,苦笑:「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啦,好奇問問而已,你不想回答也沒關係。反正我只是想個話題來聊聊,不這樣做的話,我會無聊到死。」

「很想知道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蠻想的……」

亞戴爾笑了出來,我紅了臉並用毛毯蓋住自己,他沉思了一下,才開口:「我喜歡的女孩子是個很可愛的人,她的射箭技術足以和綠葉騎士長一拚高下。平常也很喜歡笑,也很活潑,一但認真起來,氣勢都會不一樣。她很吸引我的目光,尤其是笑容,我很喜歡。」 

我還來不及想清楚那女生是誰,便聽到前面的樹林發出可疑的聲響。弓箭手的反射神經讓我警戒心大起,連忙掀開身上的毛毯,抓起手邊的弓箭,整個人進入備戰狀態。 

亞戴爾當然也注意到了,他抽出劍後,將我護到身後,我們兩人眼神凌厲的盯著樹林。 

沒多久,從裡頭走出一名男子,他有著墨綠色的長髮綁成馬尾束在腦後,溫潤如琥珀的雙眸一看見我和亞戴爾後,透漏著驚訝。臉上帶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看起來很像一名文弱書生。 

見是一名文弱的旅人,亞戴爾放鬆警戒,將劍放下,也按住我舉著弓的手,然後笑著對那男人問說:「嚇到你了,請問你是誰?」 

男子不介意的搖搖頭,然後接受亞戴爾剛剛向他招手的邀請,坐到我們身邊。因為不喜歡和陌生的男生坐在一起,我稍微向亞戴爾身邊靠了靠,他也用對方不易察覺的方式輕攬著我的腰。 

「我叫做琥珀,是一名周遊列國的旅行者,我才要道歉呢,剛剛嚇到你們抱歉了。」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琥珀?那不是我哥的名字嗎?我的心震了一下,開始偷偷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他長得和哥哥一點也不像,不對,眼睛蠻像的,就這一點,其餘一概不像。大概只是湊巧同名吧? 

可惡,最近被那個伊爾搞得常常疑神疑鬼的…… 

「那個……你會叫琥珀是因為因為那雙眼睛嗎?」還是有點不安,我微微傾身向前,輕聲問道。

我會這麼問是因為哥哥會被叫琥珀是因為…… 

「是啊,沒錯。」男子笑了下,溫柔的回答。 

果然啊……哥哥也是因為眼睛的關係被叫做琥珀,不過眼前的男人卻完全不像我哥哥,何況有那種雙眸會被叫琥珀也很正常,應該是我多心了。 

兩個男人開始聊天後,我坐在中間不再插話。亞戴爾說的沒錯,越晚越冷啊,忽然身子一暖,我抬頭一望,亞戴爾笑著將旁邊的毛毯再次披到我身上。 

我道了謝,並從他們片段的談話中得知這名叫琥珀的男人也要跟我們去相同的城鎮。亞戴爾和剛出來要交接的維達說明與討論了一下,決定讓琥珀同行。不過後續我就沒聽到了,因為我被維達直接趕去睡覺。 

嗚嗚,為什麼,人家也想聽啦! 

「因為妳看起來很累,我不想明天出發時還要帶上一個半睡不醒的拖油瓶。」維達這句話重重打擊了我的心,你確定你是審判小隊而不是刃金小隊?講話也太毒了…… 

「維達,你講這話太毒了,露琋亞是個女孩子。」亞戴爾皺著眉輕聲指責,謝謝你啊,亞戴爾! 

維達無所謂的聳聳肩,然後瞪向我,眼神帶著「快去睡」的命令。 

唔……睡就睡嘛,別用那麼恐怖的眼神看著我!不過我保證,不管我今天有沒有休息,我明天在亞戴爾的懷中肯定還會睡著! 

〜〜〜〜〜〜〜〜〜〜

閃啊……好閃!

我說亞戴爾啊,你會不會太閃了?

你還直接當場和露露告白

會不會太大膽了些呢?(笑)

不過很抱歉

露露對愛情什麼的可是非常遲鈍喔!

要啥時注意到你的愛慕之心,湯湯可是完〜全不知道喔!(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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